俞晓南
江苏省教育厅 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副处长
光阴荏苒。从省教育委员会对外交流服务部成立算起,省教育国际交流服务中心已走过二十年的历程。中心的发展过程可称得上是江苏扩大教育对外开放、为人才培养模式多样化提供更多资源的一个缩影。掐指细算,我专职中心领导工作亦不过六年(1997-2002),但能有幸在中心起步阶段,在国家开放的年代,亲力亲为,置身教育涉外服务的起步发展,见证中心团队的成长壮大,为中心今天的飞跃做了些基础工作,是我常常引为宽慰的记忆。
说引为宽慰,自然是经历甜酸苦辣后的喜悦所致,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中心的耕耘常可以把你心中的梦想变为现实,体验生命中那种不凡的意义。
还是让我截取一段已逝的画面,做个追忆。
1998年是中心组织中小学生出国旅行的第二年。当时做这项业务是要有点眼光和胆魄的,兄弟省市不少都是知难而退——顾虑担待不起这份责任。我钦佩当时省教委在位领导果断形成的决心,并有幸成为身在第一线的执行者。这年八月,中心经过精心组织,240多位江苏学生将分四个批次赴澳大利亚学习旅行。我作为中心赴澳学习旅行团的总领队先期抵达澳大利亚一周。这天,我与维多利亚州教育部的琳莫斯女士一起驾车去墨尔本机场迎接又一批江苏学生团。琳看上去四十多岁,白白的肤色,保养得很好,谈吐中显然有着接团的经验,但对中国学生还少有接触。一路上她边开车边好奇地向我问这问那。说实话,尽管此前在国内已与学生做了面对面的细致培训,但组织学生出国我还也是头一遭啊。一路上,我只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搭讪着,连我自己也说不上一会儿见到孩子们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车很快到达位于城市西北方向的机场。学生团从悉尼国际机场中转,在午后不久降落下来。单从接机厅来看,它只能算是国内支线机场的规模,接站的人们只能在一个不大的厅内等待。接站厅内空落落的,除了我俩,就是不远处有着十多个摆弄着不同西洋乐器的铜管乐手。
这个乐队看得出也不是搞专业的,年龄有老有少,队伍中不时发出不和谐的乐声。身着红白相间、色彩鲜艳的乐队礼服,不过一眼就看到几个不合体的。曲子翻来覆去地练习,想来这也是在等待同一个航班什么重要客人。
下机的客人出站了。在一段令人心焦的等待之后,终于从远处的出口挡板后闪出了第一位江苏的学生, 随后第二位,第三位…… 有高年级的小学生,更多是中学里的初中生。那些熟悉的面孔虽扫不去长途飞行后的疲倦,但个个的眼神都流露出好奇的目光,边走边四处张望。零散的本地乘客也不解地侧身回头打量这些陌生的面孔。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前前后后百十号人,人声熙熙攘攘,大家背着包,拎着袋,脚步声重重地落在通道的地板上,迎面向我扑来。一时不大的厅里人头攒动。
突然,节奏明快的进行曲在我身后猛然响起,立刻就让大厅里充满了暖暖的美意,不由得让人想到迎接国宾的迎宾曲。乐手们直立挺胸,瞪眼鼓腮,不停地上下推拉乐管的拉杆。这曲声来的突然,来的突兀,也不知这些乐手是想提前热身,还是被如此庞大的异国学生团场面所触动。学生们也一时被弄懵了:怎会有这样隆重的迎接?俨然是贵客驾到的礼遇嘛。个个脸上都浮现出莫名的兴奋,嘘嘘相视。
管乐声一直不断回荡在大厅里,直到孩子们上了车。
这个精典场景后来就永远的留存于我的记忆深处。时常会拿出来咀嚼一番,引出多多感叹:是当时的这个场景无声回答了站立一旁的琳?是笑话这支突兀的乐队搞错了欢迎的对象?是终于看到我们的大批学生,在国门洞开后也有了“走出去”的机会?还是感激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有了这前人不曾有的幸运得以同西方文化平起平坐,令我们将梦变成了存在?
这段画面的记忆是中心初期发展的一个缩影。这番咀嚼也多少让我悟出生命的些许意义。我们的辛勤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下一代踏出国门,拓宽视野, 成为“ 地球村” 人, 成为国家现代化建设的栋梁吗?!“走出去”,就像当年老一辈的“东进、东进”!它不仅激励我在中心勤奋的工作,也成了我后来服务于全省教育国际合作与交流事业的源源不断的动力。
祝中心的发展之路越走越兴旺!